# 傳送門 :01

#作品背景時間點落於原著小說第三卷後

#自我流設定與解釋/私設腦補注意

#目前追台版小說的進度,也許會與未出版原作劇情衝突><"



  無盡的黑暗之中載浮載沉,耳邊僅有淙淙的細小流水聲,肌膚感受到微冷的觸感。自遠方突然傳來的聲聲輕喚,他認不出是誰的嗓音,那個聲音不斷重複呼喚自己。

 

  「哥、哥哥!--」

 

  朦朧的光影晃動,眼前的黑暗逐漸清朗,林緩緩睜開眼,面前長桌上擺放冒著熱氣的味噌湯和烤鮭魚,對面的棕髮女孩正以擔憂的眼神望著自己:「哥哥,最近工作太忙了嗎?」

  而女孩旁邊的婦女則是一笑:「貓梅,吃早餐別吃到睡著了。」

 

  林楞楞望著眼前的兩人,腦中混亂不已,儘管兩人是如此熟悉,但搜尋記憶卻只有一片空白。

  許久,他才以不確定的語氣開口:「僑梅?媽?」

  母親燦笑敲敲他的頭:「貓梅,作夢也別把自己的妹妹跟媽媽給忘了。」

 

  模糊朦朧的記憶終於遲一刻浮現,過往發生種種的回流。

 

  他是林憲明,原本的名字是林貓梅,這個名字對於男孩而言過於特殊,因此在移居日本時便也改了名字,只有家人和親友會以舊名稱呼他。

  女孩是自己的妹妹僑梅,旁邊溫柔微笑婦人則是自己的母親。他們一家三口原本居住在中國偏鄉,生活困苦,當一家人快無法生存下去時,母親娘家的親戚終於找到失散多年的他們,歷經一番波折後移居日本,現在過著平穩的日子。

 

  「哥,身體太累還是要好好休息吶。」儘管林說沒事了,僑梅眼底的擔憂仍未消。

  林微笑摸摸僑梅的頭安撫:「我沒事啦,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可以不在,晚上可是要和那個人吃飯。」僑梅展顏一笑:「那個人是我的未婚夫葉山直人,你未來的妹婿,既然知道今天很重要,就千萬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。」

 

  林再三保證會好好休息後,全家人才繼續享用美味簡單的早餐。

  他環視四周,矮櫃子上擺著全家人的合照,朝陽斜射在木質地板上,這間沒有電梯的舊公寓,下雨天時偶爾會漏水,颱風天時窗子還會碰碰作響,但這擁擠的狹小空間,是一家人最溫暖的庇護之所。

 

  林梳洗完畢,差不多到該出門的時間,但他忍不住停留在鏡前,注視著鏡中穿著白襯衫的自己,手指試圖捲起髮尾,不知道為何有種異樣感?似乎自己的頭髮不應該是這個長度以及這麼普通的造型。

 

  「再不出門就要遲到囉。」母親從廚房探頭提醒,林才加緊腳步地出門。

 

  搭乘壅擠的電車,抵達位於市中心小小的辦公室,主要給新創公司使用的分租空間當中,屬於他們公司的只有兩張辦公桌,足夠僅有的兩位職員一人一張使用。

 

  「早呀,貓。」坐在電腦椅上的人轉過身,紅髮青年笑嘻嘻打招呼。

  「緋狼,你今天就留下來自己加班吧。」林冷聲回應。

  「欸欸欸,今天只有我一個人嗎?!」

  「我已經連續加班兩個禮拜了,還不是拜沒用的合夥人之賜!」

 

  緋狼,這當然不是青年的本名,不過從學生時代叫慣的稱呼,出社會後也繼續沿用。

 

  「是誰說要一起賺大錢!結果呢?!」林忍不住怒吼,緋狼乾笑:「相信我最後一回吧,這次案子真的成了,就可以結束這麼拮据的日子。」

 

  「一起工作吧,只要我們聯手一定天下無敵。」他和緋狼是同學,畢業後被緋狼這席話招攬共同創業。

  一段時間後,林才驚覺自己根本是被騙進公司,當初邀請他攜手打天下賺大錢,許諾可以享盡奢華的一切,但實則上班的每天都過得苦哈哈,兩個大男人窩在承租的共用辦公室裡,對著難搞的客戶,不時徹夜加班趕工。

 

  「好啦,就放你早點下班吧,今天終於到見雙方家長的階段,你也應該很開心。」話說完的緋狼安靜望著他半晌後,輕問:「怎麼了?」

 

  林心中暗嘆,果然無法瞞過相識多年的緋狼,躊躇許久後開口:「僑梅找到相伴終身的對象,我當然很高興,但我也擔心,我們家是單親家庭,不同國籍,家境也不富裕,我不知道……」

 

  溫柔又善良的僑梅,是林最寶貴的妹妹,最不希望她受到傷害。

 

  林垂下頭,越說越小聲,直到溫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緋狼微笑:「能夠娶到僑梅是對方三生有幸,你想想,聰明的高材生,溫柔可愛的性格,這樣的女孩哪裡找?應該是對方要擔心你們不答應吧。」

  「你說得對。」雖是毫無根據的安慰,仍讓林忍不住笑出聲。

  「總之一定沒問題,我反倒擔心你,今天晚上就哭了該怎麼辦。」緋狼不知何來的自信,燦爛一笑,而這笑容也讓林緊張的心稍稍安放。

 

  緋狼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像是無盡黑夜裡的溫暖星光,讓人燃起希望,彷彿天下沒有無法跨過的難事。從前兩人在嚴格的寄宿學校時,轉學生的林對於許多事情都不懂,同寢室的緋狼則給予林很多幫助,兩人共同闖蕩嚴苛的學校生活,與其說是同學,倒不如說是更接近夥伴的深厚關係。

 

  「不過今天做不完的工作,下週還是拜託你囉。」緋狼偷偷小聲補上這句話。

  「去死吧你。」林剛剛萌生的敬意立即消失無蹤。

 

 

  林提早離開公司,回家換上正式的西裝,母親也特別盛裝打扮,儘管母親如往常般溫和微笑,但似乎也難掩不安的情緒。當林實際坐上餐桌面對時,他的手仍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出汗。

 

  聽說橋梅男朋友的父母都是公務員,夫妻給人沉穩溫和的印象,父親率先微笑開口:

  「僑梅和直人是怎麼認識的?」

  「我和直人是在大學的通識課上認識,雖然我們不同系,不過共同選修日本古典文學的通識課,直人在這堂課上幫我很多。」

  「是我先跟僑梅搭話,她每次上課都很認真抄筆記,但好像很多地方不太明白,之後我忍不住向她搭話,並且送給她一本書--」

  似乎說到有些不好意思的片段而停頓,兩人相視而笑說:「總之,我們就這樣認識了。」

  

  林擔心的百般刁難皆是空想,男方的父母溫暖問候,不時笑語,氣氛融洽。

  當閒話家常告段落,僑梅溫柔凝望青年,青年則握起僑梅的手,兩人共同鄭重宣布。

 

  「我們決定要結婚了。」

 

  簡單的一句話與雙方家人微笑祝福,他盼望多久了,林突然覺得眼眶發酸,急忙低頭假裝喝水,發誓絕不能被緋狼說中。

 

  結束溫馨的餐會後,雙方家庭微笑道別。林回到家後,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,回想起今日發生的種種,儘管身體疲憊但意識仍清醒。

 

   他的思緒被黑暗中傳來的聲音打斷。

 

   「哥,我可以跟你睡嗎?」

  「都已經長大了,難不成還怕做惡夢?」林輕笑掀開棉被的一角。

  「記得小時候做惡夢,都會像這樣偷偷鑽到哥哥的被窩裡,哥,你發呆在想什麼?」僑梅笑著將枕頭擺好,鑽進林的棉被。

 

  「不知為何最近常回憶起小時候的事情,像我們好不容易蒐集漂亮野花編出的花圈,太漂亮被隔壁鄰居偷走;我偷摘根本沒熟的水果,妳還津津有味吃下肚,最後挨了大人一頓罵。」

 

  僑梅鈴鐺般的輕脆笑聲,似乎也想起他所說的事情:「對對,還有我們偷偷去王嬸的豬圈玩,結果差點把豬都放走,小時候明明過得這麼苦,但現在回想起來發現也有不少快樂的事情,這些快樂事情都是哥哥給我的。」

  

  「才不是呢。」林笑著反駁,是僑梅的笑容拯救了自己,讓這些悲慘事情還能夠笑著回憶起,也讓自己可以堅持下去。

 

  僑梅從小時候就是一個很會忍耐的孩子,在家中經濟狀況最糟的時期,有一餐沒一餐的挨餓,兄妹甚至要到大街拾荒及乞食,吃過快發臭的食物,但僑梅即使餓肚子也會露出最燦爛的笑容,就是為了讓家人不為她擔心。

  

  僑梅現在有著穩定生活與工作,原本最讓林擔心的結婚大事,也在今天稍稍放下心,未來還會有許多的風雨,但林相信青年會保護僑梅,不讓她受任何傷害。

 

  親愛的妹妹終於可以幸福了。

 

  「哥?」僑梅輕聲呼喚。

  「沒事。」林揉著微熱的雙眼,慶幸黑暗之中妹妹看不見他的表情。

  僑梅沒有說話,僅默默握起林的手,似乎已明白他遮掩的理由。

 

  「我最大的心願終於實現了,我的心願就是看見妳能夠幸福。」林心滿意足地長嘆。

  「但是我的心願還沒有實現呢,我最大心願就是看見哥哥你能夠幸福。」

  「別重複我的話。」林輕敲僑梅頭一記,僑梅輕笑回應:「這真的是我最大的心願,話說哥哥有喜歡的人嗎?或是哥哥喜歡怎麼樣的人?」

  林故意忽略僑梅的提問:「我自己會好好照顧自己,這點不用擔心。」故意話鋒一轉問:「妳就要結婚了,有想要什麼禮物嗎?哥哥可以替妳完成。」

  僑梅從小到大從來沒提出什麼要求,林特別希望妹妹能任性一點。

 

  「櫻花。」僑梅沉默許久後才回答。

  「嗯?櫻花?」林一時之間無法意會。

 

  僑梅輕笑解釋:「一起去賞櫻吧,這幾年總是說要一起去賞櫻,但我們各自忙著,一年又一年花季就這麼錯過了。」

 

  儘管櫻花每年綻放,然而同樣的花朵卻不可能再有,錯過也就永別。

 

  「好,我們一定去。」林點點頭,慎重許下諾言。

 

  ✽

 

  兄妹兩人都忙,僑梅除了工作外,還要撥出時間準備婚禮,而林則是處於水深火熱的加班。好不容易才敲定多日後的晚上,約好在外面碰頭後,一起前往賞櫻地點。

 

  林雖然已經料到僑梅什麼都不要,但他也早下定決心要買好點的東西作為結婚賀禮。存下一筆錢,並抽空逛了好幾家百貨公司,但依舊沒有找到中意的禮物,直到約好要賞花的今日,林抓緊約定時間前的空檔,想多找找幾家店。

 

  正當林失望走出最後一家店,在街上漫無目的找尋時,抬頭發現自己站在一棟老舊的出租大樓前。那是五層的建築物,白色牆壁像是被潑了咖啡般髒兮兮,一樓是自助洗衣房,二樓則是一家派遣家庭教師的事務所。

  林的視線定在那三樓的窗戶,從外面觀看,似乎還無人入住。

  

  「先生對三樓有興趣嗎?我是房東,這間辦公室跟自住都很方便喔。」一樓內的老奶奶似乎發現張望的自己,走出笑問。

  「我只是看看……」林正想拒絕,但卻移不開自己的視線。

  「有興趣可以上來看看啊,花不了多少時間。」老奶奶微笑,拿出鑰匙轉身打開門。

 

  房東的盛情難卻,林跟隨對方走到三樓,打開門揚起一陣灰,屋內到處堆著建材,水泥牆面斑駁,前個房客的物品似乎未完全移走,破舊的桌子和椅子亂放。

  「不好意思,前個住戶搬走以後,我決定整修,所以現在還亂糟糟的樣子,但這裡地段很不錯呢,博多站的築紫口直走五分鐘左右就到。」

  「嗯……」他含糊應聲。

  「是要辦公室還是自住嗎?如果辦公室兼自住也可以唷,要怎麼劃分都行,這層空間雖不大,但能用隔板隔成自己想要的樣子,不過缺點是沒有浴室。」老奶奶親切地解說,帶他逛了整圈屋子。

  

  其實在林踏入的瞬間,他的腦海就立刻勾勒出整層的格局。

 

  進門的這個區域是辦公室,可以放辦公桌椅與會客的桌椅;中間的隔間可作為臥室,最後的隔間則是私人用的空間,小小的簡便廚房,L型沙發跟電視,之後可以再找業者加裝浴室。

  林猛然驚覺時間拖太晚,苦笑著向老奶奶告別:「不好意思,我真的趕時間,之後若有要租再與您聯絡。」

 

 

  意外耽擱了時間,林匆忙趕往約定的地點,遠遠就看見僑梅在便利商店內翻閱雜誌等待。

  「對不起讓妳久等了。」

  「沒關係啦,緋狼先生也傳訊息說會晚點到。」僑梅漾起笑。

  「他最好有把工作做完。」林聽到自家朋友的名字忍不住咕噥。

  幾天前母親臨時有約,原本以為只剩下自己與妹妹,但僑梅卻笑說已經邀了另外一人,等他隔日在辦公室見到笑開懷的緋狼,才知道妹妹也邀請了他。

  僑梅燦笑:「我想賞花還是多點人比較有趣,這次緋狼先生負責找地點,況且緋狼先生照顧哥哥你這麼久,我都沒有機會可以好好當面謝謝他。」

 

  兩人在熙來人往的十字路口等待紅綠燈,正隨意聊著工作的事情,林不經意地看向對面路口,一瞬間,彷彿靜格般,人群中一抹背影攫獲他的目光,那人雜亂如鳥窩的頭髮、白T恤和長褲,僅僅幾秒之間便隱沒在人群之中,林不顧交通號誌正要轉換,奮力追上去。

  胸中急遽鼓動的心跳,他努力撥開重重人群,不知自己為何而追,他只知道必須立刻追上去,然而那人已在眨眼之間消失在人群中,林不斷來回張望搜尋,但沒有幾秒間,卻那個身影的模樣也回想不起來。

 

  待林回頭發現氣喘吁吁跟上的僑梅,才瞬間冷靜下來,咒罵自己剛剛是著了魔嗎,居然突然地發瘋往前衝,還害穿著高跟鞋的妹妹跟著自己狂奔。

  「沒事,是我看錯了,抱歉讓妳嚇到了。」林急忙向僑梅道歉。

  僑梅搖搖頭表示不在意:「是哥哥認識的人嗎?真的不用再找找?第一次看哥哥這麼著急的模樣。」

  林搖搖頭,他連自己為何要追的理由都不知曉,最後努力擠出笑:「我們不是要去賞花嗎?再晚的話,緋狼可又要碎念了。」

 

  僑梅似乎察覺他被打亂的心情,說了好幾個趣事,才讓林完全拋開今天接連被意外打亂的煩躁。林此時注意到緋狼給的地址有些奇怪,不是賞櫻著名的公園,也不是古蹟,而是在一個稍偏遠的住宅區。

  走了好一會的路,兩個人來到住宅區的深處,林再三確定緋狼給的地址無誤,地圖只指要穿過一條黑暗無燈的小徑就可抵達,林有些傻眼,在這一片黑暗林子是要賞什麼花。

 

  僑梅突然停住腳步,笑開口:「哥哥,你先閉起眼。」

  「欸?」林疑惑這突來的要求。

  「拜託閉起眼嘛。」僑梅甜笑合掌拜託,林只好乖乖閉上眼。

 

  閉起眼後,其他感官更加鮮明,冷冽清新的春風吹撫面頰,樹梢沙沙聲響。僑梅相握的掌心溫熱,林模模糊糊想起,小時候幾乎都是自己拉著僑梅往前走,這似乎是第一次僑梅牽著自己走在前方。

  他被引導坐在軟墊上,聽見前方細細瑣瑣的聲響,以及某個人的憋笑,林皺眉,八成是緋狼在偷笑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把戲。

 

  「數到三,才可以睜開眼睛唷,三、二,一!--」兩人同時倒數。

 

  林怔然無語,剛剛漆黑可怕的小道變得明亮,他們坐在一棵高聳的櫻樹下,四周的櫻樹全數盛放,花朵嫣紅顏色,枝椏優雅低垂的姿態,讓人屏息的絕美夜櫻。

 

  緋狼和僑梅正笑嘻嘻望著自己,餐墊上擺滿豐富菜餚與一手啤酒,兩個人居然還拿著手寫「林憲明感謝會」的看板。

 

  「這、這是什麼啊?」林錯愕到快說不出話來。

  緋狼一笑:「你問這個地方嗎?這整個地方其實是私人土地,我透過層層關係借到,對方讓我們包下一整晚,這可是秘密的賞花景點喔。」

  林楞楞聽完解釋,又指著僑梅手中的東西說不出話來。

  「哥哥的感謝會啊。」僑梅亮起手中的小看板,燦爛一笑。

 

  兩人對視而笑,僑梅先微笑啟口:「哥哥總把家人擺在第一,這幾年來都忙著為家人付出,生活也省吃儉用,所以我們決定為你舉辦一個感謝派對,想送你一份小小的禮物。」

  緋狼笑補充:「主要是僑梅出的主意,這些日子多虧你的幫忙,也給添了你不少麻煩,雖然不是什麼昂貴的禮物,但這是我跟僑梅一起準備的東西。」

 

  那是一本手工製成的相冊,色卡紙剪成繽紛的封面,亮片拼出他的名字。

 

  林微微顫抖的手翻開相冊的第一頁,那是他、母親和僑梅在中國老家所拍攝的照片,泛黃且邊角龜裂,照片中的他冷著臉,如同那段日子的冷冽與痛苦。

 

  第二頁則是他與緋狼,那時就讀寄宿學校,校風嚴苛,老師更是體罰出名,在那彷彿地獄的環境中,他遇到了緋狼,照片是他們兩人被體罰,緋狼還笑著偷拍照,最後當然被老師毒打一頓。

 

  第三頁、第四頁、第五頁,一張又一張的照片--

  飄洋過海來到異國、畢業、出社會工作,生活不易也歷經諸多風雨,但隨著累積的時光與事物,摯愛的人相伴,他的笑容越來越明亮。

 

  「哼,你們這點整不到我,我可是下定決心要把眼淚留在僑梅婚禮。」林努力忍住哽咽,揉著鼻子,咬牙忍耐不讓淚水滴落,逞強的一番話讓其他兩人頓時笑出。 

 

  「哥哥雖然脾氣暴躁,有潔癖又愛逞強,但其實非常溫柔,吶,哥哥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你喜歡怎麼樣的人?」

 

   躲不過僑梅晶亮期待的視線,緋狼在旁看好戲,自知呼嚨不過去的林,只好擠出回答:「要愛乾淨、會洗衣服,會做家事,然後,穿著體面不可以邋遢,最討厭那種吃完杯麵又不洗,衣服亂丟,襪子又不翻好的--」他說到最後腦海自然浮現撿亂丟衣物的情景,莫名有些生氣。

  「所以現在的對象跟理想完全相反?」僑梅偷偷一笑。

  林一愣才慌張回答︰「我根本連對象都沒有,不要故意亂套話。」

  僑梅直直望著自己,望得林有些發窘,才微微一笑說:「因為哥哥你剛剛說話的表情,非常的溫柔。」

 

  被堵得說不出話的林只能猛喝酒,而酒喝得太急促的下場,就是意識頓時間暈陶陶,腦袋發脹的他只能靜靜聽著緋狼與僑梅聊著天,以及不時舉頭欣賞紛飛的粉嫩櫻花。

 

  「山川流水,花朵樹木,這些大自然萬物的天然顏色,在古人眼中應該非常鮮明。」

  「那櫻花的顏色在古人眼中應該非常豔麗吧。」

  「紀貫之是三十六歌仙之一,也是《古今和歌集》編撰者之一。我很喜歡他所寫關於春天的詩句,描述不同的春櫻,其中一首就是春來花綻放--」

 

 

  春來花綻放,相遇存命時。

 

  當春天來臨,花朵絢爛綻放。

  然而,只有活着才能見到盛開的花朵。

 

  原本因為酒而燥熱的身體,彷彿被倒了桶冰塊而瞬間冷卻,飛舞的櫻花一瞬間艷紅似血,林忍不住驚惶伸手拉住眼前的兩人,僑梅和緋狼不解地望著自己。

  我在想什麼啊,林頓時鬆口氣,這兩個人不是還好好在眼前嗎?

 

  「你們會一直都在吧……」無意識間說出口後,林才發現到自己說了什麼,急忙乾笑撇清:「我大概是喝醉了,才說出這麼荒唐的話。」

 

  僑梅和緋狼一笑不以為意,似乎真把他的胡話當成醉言,兩人看向櫻樹的枝椏末梢,林跟著抬起頭,月牙在花間若隱若現,那朵粉色的櫻花搖曳。

 

  嫣紅的花朵緩緩飄落。

 


  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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恆夏之年/ 貓印

Author:貓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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